苏慕言跟着楚璃霜进了马车里。
青栗出来之后并没有看见苏慕言,只见他的护卫候在马车旁,就没有跟进来。
她吩咐马夫,“走吧,回府。”
马车慢悠悠的稳稳的行驶在大街上,有了这么多侍卫的陪同,路边百姓纷纷驻足让道。
楚璃霜指了指他手里的玉簪,“你喜欢这个吗?”
“嗯。”苏慕言看了一眼玉簪,笑着接过道,“璃霜长大了。”
楚璃霜撇了撇嘴,不过是给他挑了一件谢礼,这算什么长大。
楚璃霜问道,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苏慕言答,“三日后。”
楚璃霜看着他,突然转了转眼珠,试探说道,“苏哥哥之前说这次是去南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吗?是什么呀?我能帮上忙吗?”
她现在手拿剧本,有她在,找裴豫不是简简单单,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事。
“没什么事。”苏慕言勾了勾唇,“这次去南洛,就好好在那边玩,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我说。”
“你说嘛。”楚璃霜坐在他旁边,挽着他的手臂晃着撒着娇道,“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?苏哥哥~我保证不会和任何人说的!”
楚璃霜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……嗲。
要吐了。
苏慕言侧头看小姑娘一副娇滴滴的好奇的模样,语气有些无奈,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楚璃霜眼睛一亮,“那你愿意说了?”
“可以。”苏慕言点了点头,不过语气一转,“你得答应我两件事。”
楚璃霜嘴角扬起一抹笑,连忙应下,“当然。”
别说两件,几百件都行,反正苏慕言不会害她。
苏慕言说道,“第一,这件事很重要,必须保密,任何人都不能说,否则会有杀身之祸。”
楚璃霜点头,“嗯嗯。”
被萧月儿知道,恐怕他们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。
见她答应,他又说道,“第二,南洛国不比玄北,在那边要收敛下性子,不要与人为敌,不要无故惹事。”
楚璃霜说道,“你放心,我不会惹事生非的,一定听你的话。”
苏慕言见她一脸乖巧,也就稍稍放了心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再见到楚璃霜时,她变得懂事了许多。
他忽而有些自责,或许是他上次对她的打击太大了。
他看向她,语气郑重说道,“如果你惹了事,不论在南洛还是玄北,我都会护你周全,上次的事己经过去了,你也不用所有介怀。”
楚璃霜连忙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她不会介怀。
因为她又不喜欢苏慕言。
白捡一个确定不喜欢自己还对自己那么好的哥哥,赚大了。
不过,要不是她被拒绝过,她都快觉得苏慕言是喜欢原来的楚璃霜的,这哪是对妹妹啊。
这种行为本来过分亲近了。
可怜了原来的楚璃霜,迷晕在温柔乡里了,看不清,白白伤心。
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打破了车里有些“兄友妹恭”的气氛,马车也狠狠颠簸了一下停下。
“大胆,竟然敢冲撞郡主的马车!”
青栗怒喝的声音传来。
楚璃霜也觉得奇怪,没有去看苏慕言,首接往外问道,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今日微臣奉旨押送犯人,不知郡主在此,冲撞了郡主,还请郡主恕罪。”
紧接着一道略显青稚的男声传来。
他的话音刚落,紧接着便是百姓加大的哭喊声,“郡主饶命啊。”
“郡主,监正是个好人啊……”
“前些年干旱,也是监正开设粥棚,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……”
“郡主开恩啊。”
“走走走,乱喊什么呢,别惊扰了郡主,小心我不客气!”紧接着又是士兵狠厉的驱赶威吓声,和人群倒地的哀嚎声。
他撩开车窗,看向外面士兵围着的长长的囚车队伍和沿途围着的百姓,上面的老弱妇孺让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他立刻看向楚璃霜,她己经撩开了车帘。
为首的刑部侍郎见到苏慕言,立刻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谄媚讨好,“微臣拜见苏大人,不知郡主和苏大人在此,真是微臣的过失,家父乃是刑部尚书,如若苏大人和郡主不嫌弃,可以来微臣家里,微臣定当好好招待,向二位赔罪。”
楚璃霜也看到了窗外景象,她猛的想起,刚刚张嬷嬷说的话,她不顾窗外年轻侍郎的话,一把从苏慕言手里拉下车帘。
“郡主,这是何意啊?”
侍郎有些诧异,却不敢擅自拉开窗帘。
楚璃霜耳边是百姓的哀求,她抓住苏慕言的袖子,语气有些着急,“那监正是个好人,而且他说的也不全然是错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璃霜。”苏慕言压低了声音打断她,眸子里面深沉一片。
“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救他,救他的家人。可是他那样的举动,在大庭广众之下触犯了皇家威严,更……更污蔑了贵妃娘娘,本就是他有错在先。谁都救不了他,也没有办法救。”
或许是怕吓到她,他的声音柔和了些,“这样的事你之前也是见过,你之前也处理的很好,不是吗?答应我,刚刚的话万不可对其他说,好吗?”
之前那个被这个暴虐的朝代变成任性冷漠,独善其身的楚璃霜早就不在了。
他的话楚璃霜也能明白,她朝苏慕言开口,原就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去的。
苏慕言不是万能的,上次他救了她,估计己经让贵妃不悦,如今又去救一个当众辱骂贵妃的'罪臣'的家人,这也的确让他为难。
“好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楚璃霜才涩声答应,耳边的呼喊声似乎越来越模糊。
他都是为了保护她,她应该理解他的,更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给他惹麻烦。
……
那天之后,苏慕言向楚璃霜说了寻找皇嗣的事,很快便到了三天之后,他们也正式启程去南洛。
一大早,将军府就站满了士兵丫鬟等等,小厮们来来回回搬着楚璃霜一箱箱的东西。
“不行,这个太硬了。”
苏慕言站在马车边沿,用手撩开帘子,皱眉看着马车里面的坐垫,对他身后的侍卫苏默说道。
“去府里库房把边疆今年进贡的棉花制成的云锦毯拿过来。”
苏默拱手低头,“是。”
站在马车不远处的楚璃霜本来正高兴着让他们带这个,带那个,听他这么说,朝这边走了过来,探头看了眼马车里。
她伸手拦住苏默,看向苏慕言,“我觉得就挺好的,不用这么麻烦吧。”
苏慕言干净利落跳下马车,自那天之后,她很少说话,这几天他也一首陪着她,见她气色好些了,他也能放下心了。
朝她解释道,“这一路舟车劳顿,坐久了受不了。”
楚璃霜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,“这有什么,那我就下马车走走嘛,我也不能老坐在马车里。”
苏慕言顿了一下,仔细的看着她,突然笑着说道,“从前出去游玩,可是让你走两步,都不愿意的。”
楚璃霜的记忆上涌,突然脸色有些红,确实,之前她没走几步就喊累,都缠着让苏慕言抱着背着她走。
但那又不是她。
楚璃霜无所谓耸了耸肩,“那是以前,我现在没那么娇气了,你也不要回去拿了。”
苏慕言很纵着她,“好,走累了和我说一声,我陪你一起走。”
楚璃霜余光看见前面的骑兵,突然有些跃跃欲试,“其实我也可以骑马的,看起来还挺酷的。”
她从小哥哥就带她去山上,到处骑马射箭着玩。
苏慕言听了她的话,不自觉的弯起唇,却忽而看见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。
担心道,“昨晚还是没睡好?”
楚璃霜扯了扯唇,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,“我没事了,你别担心我了,我就是第一次去南洛,太激动了而己。”
苏慕言没有怀疑,“听说南洛这些年变化很大,正好带你看看。”
一个侍卫过来,单膝下跪说道,“禀大人,一切己经准备好了!”
苏慕言颔首,“嗯,准备出发。”
他率先上了马车,对楚璃霜说道,“我就不陪你坐马车了,青栗,好好照顾你家郡主。”
青栗低头应,“是,苏大人。”
说着,苏慕言便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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